语毕,沈承安也红了眼眶,递给我一个破旧却洗的很干净的小熊玩偶。
“妈妈,承安知道错了,当初都是因为我年纪小不懂事才伤害了你。
你可不可以原谅我,回来做我的妈妈?”
“我不要瑾月阿姨了,谁都不要,只想要你一个人!”
望着这父子二人一唱一和的模样,我久久未语。
若是三年前的自己见到他们这样,只怕要高兴坏了。
可如今,我的心却异常冰冷麻木。
不再为他们而有丝毫的情绪起伏。
“说的倒是轻巧,可有些伤害,造成了就彻底无法挽回了。”
“沈慕寒,结婚这五年来,我自问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。
可你却出轨了我的亲妹妹,又让我为她顶罪,把我送到精神病院中。”
“你知道在精神病院的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?
你知道有多少人嘲笑我,在背后说我是个死疯子吗?”
“我没有一天能睡个安稳觉,生怕让别人不开心了,等待自己的就是一顿电击。
而这些,都是拜你的白月光姜瑾月所赐。”
我说完,沈慕寒顿时羞愧地低下了头,眼角似有泪光闪动。
“至于你,沈承安。
我生你养你,为你天黑点灯,下雨打伞。
你两岁时发了高烧,也是我不眠不休地照顾了你三天三夜,才将你从鬼门关带回来。
可你是怎么报答我的?”
“你将我锁在仓库中,放火烧我,指导下可以我的手臂上都还有一大块伤疤。
然后又用泔水泼我,又拿剑捅我。
甚至还诬陷我将你推下阳台!”
“你口口声声我只是你家的保姆,何时有把我当母亲了?
怎么,现在后悔了,我就要毫无芥蒂地接受你吗?”
沈承安如今已经十一岁了,也明白了许多道理。
他越来越意识到当年的自己有多么过分,以至于听到我一连串的质问,根本悔地抬不起头来。
这两父子如风中残烛般,身上的光仿佛风一吹就会灭了。
“时宜……”沈慕寒还想说什么,突然,别墅大门被推开。
一个约莫七岁左右,身穿公主裙的女儿蹦蹦跳跳地走来,迫不及待地牵起了我的手。
“妈妈你终于回来啦,甜甜好想你!”
看到甜甜,沈慕寒父子俩同时变了脸色。
沈承安最先受不住,突然戾气满满地推了把甜甜。
“你是谁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,竟然敢和我抢妈妈!”
要不是我扶着,甜甜差点站不稳摔倒在地。
这下,我也动了真怒,“够了!
甜甜是我女儿,沈承安,请你嘴巴放干净点!”
“还有你,沈慕寒,这么大一个成年人了别总带着沈承安来我家门口!
记住,我们已经离婚了!”
说完,我不顾二人再三恳求,牵着甜甜的手就回了家里。
甜甜好奇地问我,他们是谁?
我摇头说,“两个不重要的人罢了。”
自从沈慕寒和沈承安选择将我送进精神病院,他们就应该明白这个道理。
那天之后,再见沈家父子是在半个月后的晚会上。
只是,彼时的我身穿高定礼服,甜甜牵着我的手,就像童话故事中的王后与公主。
反观他二人,却是肉眼可见的落魄。
一晚上的时间,无数名流贵族想要和我搭话,与姜氏集团达成合作。
我身边被围了个水泄不通,沈慕寒和沈承安根本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。
这让他们清醒地意识到,自己和我之间彻底不可能了。
也是从那以后,我再也没见过他们。
后来听闺蜜八卦说,沈氏的生意越来越不好。
随着当年的真相被曝光,沈氏股份一夜之间蒸发了十个亿。
沈慕寒无奈之下只能宣布破产。
沈承安将一切都归咎到了他身上,整天和他吵架,后来连大学都没有考上。
至于我的母亲。
其实她在我刚回国的时候就找过我了。
垂垂老矣的女人坐在轮椅上,苦苦哀求我能够再叫她一声妈妈。
可我却只说了句,“抱歉,您从未有过姜时宜这个女儿。”
(全文完)